唯有杜康

不做无病呻吟。

黄铜烟杆

       二十多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很皮,浓眉大眼,天天在下属之间晃荡,逮住几个不好好训练的罚他们绕山跑几圈。偶尔兴头高了就坐在太师椅上开几句市井味很浓的玩笑,随意披上的衣服滑到臂弯,露出精壮腰身。翘着的二郎腿抖着,指间黄铜烟杆泛着金属闪烁的光。
       听说军官来招安,土匪头子把玩着烟枪的手先是一顿,接着缓缓抬头,眼神里透出阴冷的戾气,嘴角勾起:“你说什么?”
       打探到消息的小土匪吓得腿如糠筛,战战兢兢磕磕绊绊地道:“回…回大当家的……军队说来招安,给我们很多好处……”
       黄铜烟杆敲敲红木桌打断了通报的小土匪,土匪头子双脚往桌子上一撂,人往太师椅上一靠,大手一挥,怒道:“这些屁话你也真他妈信!拖下去喂老子的狗去!”
       小土匪吓得当场一个哆嗦跪在地上,不住磕头认罪,嘴里含含糊糊地道歉。土匪头子面色阴郁,一口一口抽着旱烟。
    “慢着。”一个低沉平稳的,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醇厚声音从土匪边上传来。
       土匪头子听到这声音微不可查地抖了抖。
       鼻涕眼泪糊一脸的小土匪大喜过望,挣脱旁人的拖拽,扑在地上长嗥:“二当家救我!!!!!”
       来者正是二把椅军师大人,衣冠整洁,白衣胜雪,手上摇着把羽扇,气宇轩昂却老成持重。与众土匪的凶悍不同,军师生的眉清目秀,唇总上挂着笑,如四月春风和煦。
       听说军师原是哪家的大公子,结识了土匪头子之后随他来到山上招兵买马,扩大规模,深得土匪头子赏识,日日抵足而眠,土匪众日子过得还挺顺溜也多亏了军师。
       不过土匪头子好像很怕军师?
     “放了他。”
       土匪头子连忙冲手下喊:“军师说什么没听见吗!”
       旁边的土匪面面相觑,通报的土匪不是已经挣脱了吗?
       军师摇摇羽扇,眉眼带笑,对着土匪头子说:“可以考虑假意答应,然后一锅端。”
       土匪头子一愣,手下的人数、装备、军纪、战斗力可能不如正牌军队。每场战斗之前军师一直都是了解足够对方情报才动手,从来不做铤而走险的事,一点风险都不冒。突然提出的战斗计划,这就让土匪头子感到有些奇怪。
       他转念想了想,毕竟是一路摸爬滚打走过来的兄弟,他把黄铜烟杆别在腰上,望着军师清澈的眼,土匪头子哑着嗓子而坚定地说:“我相信你。”
       军师反水这个念头,土匪头子想都不敢想。
       就算军师调走大多数人,就算他们被军队包围,就算军师从容地走到军队前,土匪头子脑子里还是想着,军师走路的高雅仪态,真真是魏晋风骨,王谢风流。
    “降否?”军师依旧笑容可掬。
       旁边的三把手气的笑出声:“哈哈,我说二当家的,就算你把大部分人调走,你也太小瞧我们这些亲信了吧?”
    “兄弟们,刀枪都给我招呼上!”
    “慢着!”土匪头子手一招。他想起平时冲动的决定都是军师喊停,今天终于轮到自己了,不由苦笑。
    “我相信你。”
    “……多说无益。”
       火光四起,刀光剑影,血光飞溅。亲信们竟与精英小队打得不分上下。看到奋力厮杀的土匪头子咬着牙的侧脸,军师摇扇的手顿了顿,又恢复如常。
       终于只剩下土匪头子、小队队长。
       亲信和士兵倒的倒伤的伤,握着的武器终是没能抓起来,只好以凶狠的眼神瞪着对方。
     “现在投降我可以考虑……”队长擦擦唇角血迹,比了个停战手势。
     “让他回来。”土匪头子指指军师。
     “开什么玩笑?军师已经是我们这边的人了!”队长半转过身昂昂头,对着军师命令道,“是不是该展现你的诚意了?”
       军师沉默着点点头,掣出把匕首来。
     “哈哈,坐山观虎斗!”队长又把头转回来,对着土匪头子趾高气昂道,“我当然知道你对军师下不了手。”
       土匪头子难得沉默,他说的对。
       然后他抬起手,扔掉武器,拿出黄铜烟杆放在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了什么。
       除了军师,其他人都没听清。
     “我相信你。”
       血色四溅。
      
    “我就说嘛,我相信你。”土匪头子摘下嘴里的烟杆,走上前猛地揽住军师肩头,“二当家的,我果然没看错人。”
       军师把热乎乎的鼻息喷洒在土匪头子的肩窝里,也不顾脸上队长的血迹:“你看,我把我们最大的威胁铲除了。”
       军师从土匪头子过于热情的怀抱挣脱,踹踹地上队长的身体:“我从来没想过反水。”
    “你……”队长瞪着他,换来土匪头子一顿乱踹:“看他干啥!”
       土匪头子把玩着烟杆,想起好久之前的事。当他说他要做土匪的时候,他送他一个黄铜烟杆,还不是土匪头子的他有些惊讶,愣愣地看着还不是军师的大公子。
     “……你不怕我?”
     “我相信你。”

随笔(私心打了策瑜tag……)

策哥
  江东小霸王该是怎样一个恣意而又耀眼的存在。
  十七岁的少年策马扬鞭,在阳光下都要散发着金光,血红的战袍与那面绣着“孙”字的旌旗在空中上下翻飞,他的眉间是凯旋而归的笑,眼中是睥睨众者的笑,唇边是沐着荣光的笑,完完全全的张扬模样。
  他迎着光,握着枪的手青筋清晰可辨,蜿蜒遒劲延伸至那一小节露出的、线条流畅的小臂。孙策蓦然扬起手臂,用力挥向苍穹:“这汉天下要改姓了!”
  “伯符。”有人唤他。
  孙策侧过头来,束起的发随着他的动作伴着风在他脸颊乱舞,十七岁少年还是青涩的模样,但是已然长开了,多了些坚毅骄傲的英姿。看到来人,他笑,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齿,英气的剑眉多了些温柔,眼睛里有碎星光在闪:“公瑾。”
  多好啊。

占tag抱歉
想写策瑜肉……

东吴日常

孙策是个傻子。 
 
 十足的傻子。 
 
 周瑜如是想着,然后孙策那张傻兮兮的脸凑了过来,冲他骚兮兮的笑:“公瑾快来玩啊!” 
 
 “不玩。”果断回绝。 
 
 孙策刚刚做了一个十分无聊的决定,以增强体格为理由,和他的弟弟孙权打了起来,输了就要被胜者用毛笔在脸上画画。 
 
 孙权怎么能斗过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长兄呢?于是孙权还有些肉乎乎的小脸上就多了只黑毛龟。偏偏这小孩子还挺犟,咬着下唇要求再打一局,眼中的泪水在打转,欲哭不哭的表情看着让人心生怜悯。 
 
 然后脸上多了撇小胡子。 
 
 孙策也真是幼稚。周瑜长叹了一口气,揉揉孙权的小脑袋瓜,柔声安慰道:“仲谋乖,不跟这个幼稚鬼哥哥玩,公瑾哥哥带你去吃桂花糕好不好?” 
 
 “不好!我要公瑾哥哥帮我报仇!!!”孙权扯着周瑜的袖子喊道。 
 
 “哦哟!小鬼打不过人就喊外援啊!!!公瑾你看这是这个臭小鬼咬的!啊呀好疼啊!我也要公瑾替我报仇!!!”孙策见状也大喊道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。 
 
 于是两个幼稚鬼又吵起来了。 
 
 “说真的,咱俩来比一场呗。”声嘶力竭的逗了弟弟一会儿后,孙策突然对周瑜道。眼中炽热,混杂着渴望和爱慕。 
 
 周瑜发现他无法拒绝,就略略点了头,接过孙策递给他的长剑 ,指尖的接触带来惊心动魄的温度。 
 
 长剑出鞘,锋芒毕露。若舞梨花,白雪纷纷,剑锋相交之间是冷兵器独有的清脆声响。周瑜一个侧身,堪堪躲过刺来的剑,抬腕将剑击开,又迅速下蹲避开横扫过来的剑身,单手撑地一个扫堂腿,孙策措不及防被绊倒,扔了手里的剑,掣出腰间的短匕将周瑜撞倒在地。 
 
 “砰”短促的一声脆响,周瑜眼疾手快抓过手边孙策扔掉的剑横在胸口,正好和匕刃抵在一起。 
 
 两人眼里都是酣畅淋漓的痛快。孙策丢了匕首,从周瑜身上翻下来,和他并排躺着。接着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:“公瑾武艺见长啊!!!” 
 
 周瑜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着,嘴角扯出一个笑来:“伯符谬赞了,不愧是小霸王。” 
 
 “你说这算谁赢了?”两人同时扭过脸来问对方。 
 
 “当然是我啊。”理所当然的回答。 
 
 两个人于是就双双鲤鱼打挺起身,为谁赢了这个问题争了起来。要是放在几年前,就算是打死周瑜,他也不会相信自己会这么幼稚。 
 
 “我不管,我在你上面就是我赢了!”孙策一句话堵得周瑜咬牙切齿,偏偏又无法反驳。 
 
 看着周瑜气结的表情孙策大手一勾,勾着周瑜的肩膀大笑:“走,吃桂花糕去!” 
 
 “公瑾哥哥我们不带孙策去吃!”孙权屁颠屁颠的跟上,怂恿道。 
 
 “臭小鬼!哥哥我平时白疼你了!”孙策凶道。 
 
 “好,我们吃完让他付钱。”周瑜应道。 
 
 “啊啊公瑾我错了!!!是你赢了是你赢了!!!” 
 
 今天的东吴也是格外的喧嚣啊。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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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东吴伤


周瑜有时候会想,为什么他要为东吴付出这么多。

也许是为了江东安宁。若国泰民安,他就可以抱琴坐在桃花树下弹一首闲适的民谣,而非杀气四溢的战歌。

也许是为了成名立业。青史留名,万古流芳。后世提起他都是崇拜佩服的语气表情,尤其是江东子弟会以他周公瑾为傲。

也许只是为了活下去。活着,就是一切。也只有活着,才能护妻子,护江东,护天下。

“公瑾哥。”孙权唤道。

“见过主公。”施礼,周瑜的眼睛盯着地面,俨然一副臣下的模样。

孙权撇撇嘴角,不满道:“不是说好了别人不在的时候称吾为弟么?”

“主公。莫要在臣子面前失了分寸。”周瑜特意强调了前两个字,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脚尖,像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
“……大都督请起。”孙权明白,他们之间隔了一道无法跨越的沟壑,面前的人,再也不是儿时记忆里温润如玉的公子了。

“喏。”周瑜应道,抬眸的瞬间被孙权与那人神似的眉宇刺到了眼,但他很快掩饰了起来,“主公因何故来寻周瑜?”

“……无事。”孙权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口,只好拂袖而去。他分明的听到,身后的人用极恭敬的语气道:“恭送主公。”声音不大不小,他却听的明明白白,清清楚楚。

周瑜蓦地记起来,因为他,所以自己要为江东拼命。

他笑,继而猛烈的咳嗽起来,捂着心口痛苦的大笑,彻底失了一贯公子如玉的形象。然后猛地跪在地上,慢慢的倒了下去,蜷起身躯,露出的手臂上赫然是道道血痕――

伯符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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